幽兰梦羽

听风茶舍佛系写手,笔名如初见。

毓泰都单身八万年了,快来个铁铁把他收走吧!

听风茶舍:


峰峰要我出嫁
可他们都有了自己爱的人
茫茫人海中找不到喜欢的你
我的如意郎君你何时来

原曲:妈妈要我出嫁【花粥】
填词:嫁不出去的毓泰【裆燃】
演唱:顾子君 @慕江
后期混音:裆燃 @裆燃
封面:晓音
策划:顾若因 @顾若因
文案:顾若因 @顾若因
视频剪辑:小天使好软萌 @怜灯 
网易云链接: http://t.cn/RsjtUaO
B站:审核中
出品/听风茶舍

突然的霆峰rps)

谢谢老床单的生贺!
虽然提前好几天就跟她说了
结果两分钟搞定的文居然还拖了三天
吐槽归吐槽,还是很谢谢床单哒!

是床单沃:

相识是真


陈伟霆和李易峰相识在14年的夏天,俩人穿着厚厚的戏服,在四十多摄氏度的横店城跑来跑去,坐在地板上对台词,好几个人一起齐心协力控制煞气。


“你说陈伟霆傻啊”


“痴...?对谁?”


“他的大部分东西我都知道”


“我不知道他请不请别人吃饭反正他是请我吃饭的”


“就...日久生情的感觉吧”


当然啦


相爱也是真


“兩個,丑八怪。”



【霆峰/全员向】《我爱你,从A到Z》(上)


-
*来自一个长期没更文写手的良心发现
*任意cp都可能会出现,如果没有绝对不是我偏心的
*RPC 全篇小甜饼,你值得拥有


A - Accompany    陪伴 [霆宇]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这句话很完美得印证在了陈霆和姜希宇身上。
     姜希宇的自闭症随着陈霆的出现以及长时间的陪伴而慢慢痊愈。
     他笑容满面的样子是陈霆最爱看到的。每次看到那样比棉花糖还甜的笑,他总有种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明明眼前是最纯情,不谙世事的少年,可他的雄性荷尔蒙总是告诉他,“就该把他压在身下狠狠艹哭他”。
     但是陈霆也总是能压抑住自己龌.龊的想法,微笑摸摸希宇软软的头发说:“宝贝,乖。”

B - believe    相信 [江苏]

     江洋对苏星宇是无条件百分百信任的。
     包括他在别的导演手下拍吻戏的时候;
     包括他跟别的当红女明星闹绯闻的时候;
     包括他跟他的助理在电梯里发生不明事件被狗仔偷拍的时候。
     ……
     没关系。
     我们江大导演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江导,对于苏星宇婚内出轨的事件频繁曝出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们很好,我也绝对相信星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希望那些不怀好意,造谣生事的人适可而止。”
     然而到了晚上……
     “我*!啊!江洋你伟.哥吃多了吧!能不能轻点儿啊!”
     小心眼?
     我就小心眼怎么着了!

C - campus    大学校园 [凯诺]

     大部分人对于大学校园都是憧憬的,当然也包括许诺。
     当步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许诺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解放,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更清新了。
     “老子终于解脱了!”
     下一秒,他就撞上了一个人。
     “啊!”许诺在那一秒直想骂.街。
     “同学你没事吧?”这声音……挺有特色……
     许诺抬头一看,就那人的颜值决定自己的态度,然后……
     “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
     果然,大学校园是很神奇的。

D - deliver    拯救 [霆宇]

     没有人知道如今已经带上皇冠的大佬陈霆,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没有经历过的人,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他们不知道在陈霆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一个大雪天,他独自一人在街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蜷缩成一团,努力保留热量,努力得想要活下去。
     '不……我还不想死……”'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就这样死了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道光,预示着生的光。
     “妈妈……”希宇扯了扯胡钟秀的袖子,指了指躺在路边的陈霆。
     “管家,叫个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去。”
     希宇又扯了扯她的袖子,皱着眉摇了摇头,胡钟秀看着希宇固执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
     “管家,把他带回去。”
     希宇这才笑了,望着救回去了的陈霆,又笑了一笑。
     在陈霆离开姜家的往后好多年里,希宇常常望着窗外,一日日盼着他回来。
     终于有一天,他盼来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归来。
     “半生如血般的浓烈绝望,光明忽至,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E - enjoy    欣赏 [启深]

     张启山原本认为,欣赏这个词,自己一辈子也用不上。
     直到有一次陈深外出做任务受了点伤,回到张府,冲了个澡,潦草包扎了下伤口,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就睡了。
     张启山回来的时间和往常一样,但却不见陈深在客厅等他了,于是快步回了卧室。
     他看见陈深已经睡了,心里也松了松,去浴室洗了澡后回到房间,被子一掀才发现陈深身上什么都没穿,被包扎了的伤口也格外引人注目。
     陈深原本都是睡得极浅的,也许是做任务受了伤的缘故,连张启山给他换药包扎都没有感觉。
     张启山忙活完了,入了被窝,手掌摩挲着陈深的胴.体,嘴角一侧的笑简直藏都藏不住。
     翌日一早,张启山先醒的,按照惯例在陈深的额上轻轻吻了下,就起床收拾准备出门了。
     直到陈深醒了的时候,张启山连军装都换好了。
     “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着陈深睡眼朦胧的样子,张启山想起来昨夜,冷不丁来了句:
     “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好看。”

F - freedom     自由 [宝波]

     张晓波感觉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他……
     那个人,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好像是叫梁宝晴吧……
     嗯?他在偷拍我?
     可当晓波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却慌慌张张地不知该躲到哪里去,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掉头就走。
     这算什么?吃完小爷豆腐就跑啊?
     于是,张晓波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跟踪!
     就这样,两个人在偌大的大学校园里玩起了无止尽的捉迷藏,你追追我,我找找你。可两个人也都没有挑明这个彼此间的小默契。
     半年之后,张晓波终于受不了了,气势汹汹地堵在梁宝晴的班门口,一副社.会大佬来找小老婆的样子,叫人把梁宝晴喊出来之后……
     “你就是梁宝晴吧,我看上你了,跟我交往吧。”
     “啊?”
     大学期间,自由恋爱,小爷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G - gambling     赌.博 [时司]
    
     “时哥,有一小子在咱地盘儿上捣乱,输了钱说没钱了,现在还闹起来了。”
     “去看看。”
     时樾领着管事的,闲庭信步地往那儿去,到了看见一群人围着郑开司怕他跑了。
     时樾往郑开司对面一坐,心里暗想:长得不赖。
     “郑先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
     郑开司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羞怯地说:“我没钱……”
     声音还很好听。
     “可这是规矩啊,要不……”
     郑开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悄咪咪地望着时樾。
     '我的心跳,好快……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肉.偿吧。”

H - home     家 [霆宇]

     自从陈霆和姜希宇在一起之后,陈霆每天都感觉自己活在天堂。
     每天清晨醒来都能看见身边有个小天使陪着他;
     出门之前一定会有个小乖乖搂着他的腰说:“记得早点回来。”
     中午十二点一定会有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想着对方满怀期待的样子,自己也会配合地放下所有事情接听这个每天固定的电话;
     下午的时候,他吃到了什么他也许喜欢的东西,会立刻叫人定一份往家里送,他希望他的小天使知道他到底有多爱他,这样也许就能在他身边待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等到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能够回家与他共进晚餐了,他会发自内心地觉得如释重负。只要看到他,所有的磨难都是风轻云淡;
     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在门口翘首以盼,等候他的出现,然后给他一个拥抱,在他怀里说:“你终于回来了。”
     他会很配合地将他的小天使抱起。
     “回家咯!”

I - inure     习惯 [瀚超]

     何瀚和项允超各自在公司忙了一天,何瀚先项允超一步回来了,也就先进浴室洗了个澡,听到房门开了的声音。
     “阿超,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来帮我擦个背吧。”
     “噢,马上。”
     项允超利索地拖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换了拖鞋就进了浴室。
     何瀚正抹着沐浴露,项允超轻车熟路从一旁拿起浴球给何瀚擦背,可是累了一天了,身上也什么力气。
     “怎么了?累了?”
     “你说呢……”
     何瀚懂事地开始上手去解项允超衬衫的扣子,而项允超靠着水珠密布的墙壁,衣服裤子早就湿透了。
     然后……
     浴室play了解一下。

J - jealousness     吃醋 [时木]

     邰伟用多年兄弟情作为筹码,“邀请”方木前往一个宴会。
     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相亲……
     结果尴尬的事就发生了——因为邰伟而被方木拒绝的时樾,也在。
     “方先生,很巧啊。”
     方木每次看到时樾那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都知道,晚上回去完蛋了。
     “那个……”
     “诶?方木,这位是?”
     你这张破嘴就不能闭上吗……
     “我是方木的先生,时樾。”
     早就听方木说他家那口子就是个醋王,今日一见果然醋味够浓……
     邰伟看了一眼方木,跟个死人一样,一脸要凉的样子……
     又看了一眼时樾,职业假笑,眼里却是藏不住地杀气啊……
     兄弟,对不住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住的!

K - kiss     亲吻 [凯诺]

     众所周知,苏老师和校草许诺秘密恋爱很久了。
     嗯?好像有点不对……
     每一对甜蜜的主角背后肯定有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人发难捣乱嚼舌根,我们全宇宙最甜的凯诺也不例外。
     一天,许诺刚下课,正要去苏老师办公室准备一起回家,顺耳就听到旁边的三个女生正在小声讨论(bb)。
     “看看这个许诺,师生恋还搞得很光彩似的,一天到晚上赶着往苏老师那儿凑,心里也没点数……”
     咱这暴脾气的小诺诺哪里能忍,转身往前走两步就把那三个女生唬住了,面带微笑地怼回去:
     “你们这是一天天的很闲吗?我心里没数你心里就有数了?看来还真是你男朋友植树节给你种少了。我乐意往苏老师那儿凑怎么了,国家给你多大权利了?还要限制我人身自由啊!师生恋又怎么招你惹你了,我能跟苏老师在一起那是我人格魅力放光芒外加聪明机智长得好看,你要是有这本事你也找个苏老师这么优秀的男人去啊!没这本事就别一天到晚没事找事!”
     话刚说完,许诺就被扯进了一个怀抱,紧接着额头上就多了一个温热的吻。
     原来苏老师早在许诺反怼回去的时候就在他身后了。
     “宝贝你真是太棒了!”
     说完还顺手揉了揉头。
     最后只剩下三个女的一脸怨气以及一个一脸懵圈但是内心窃喜的许诺被志得意满的苏老师带回了家。

L - lose     丢失 [霆宇]

     陈霆好不容易放了自己一天假,打算带着希宇去游乐园玩一玩,给他解解闷。
     希宇难得被陈霆带出来玩儿,看什么都新鲜——棉花糖,冰淇淋,旋转木马,摩天轮。
     尤其是在吃棉花糖和冰淇淋的时候,软萌可爱的小天使,嘴角再添上一些白色的物体,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犯禁的冲动。
     也许是时日久了,大佬已经对这种冲击基本免疫了,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会从希宇的包里找出纸巾,帮他轻轻地把嘴边的脏东西拭去,然后暗自下定决心:我要这样照顾他一辈子。
     “阿霆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因为希宇好看。”
     希宇笑了,那一笑,便如和煦春风,冰雪消融。
     恍然间,陈霆明白了一件事。
     一直以来,我都丢了一样东西。
     是希宇帮我找回来了。
     那就一直留在他身上吧,他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文章/如初见
出品/ @听风茶舍

生生【霆峰】

总是在你的文章里看到自己所期待但又说不出的东西,这就是我喜欢的原因。
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很多晦暗却深邃的东西。
以前努力,日子还长着呢。

大仙席安:

#速打

#现实向

#最近的tag不好翻啊我有点担心

禁止上升真人!!!禁止上升真人!!!





    ——够不够?

    ——最好是满到溢出来。




没有人洗澡是穿衣服的。

陈伟霆一脚踩进浴缸里,水波纹一荡一荡的,以脚为中心一圈又一圈远去。那前天刚被李易峰洗涮了个彻底的雪白浴缸,现在终于是放满了水。

李易峰给陈伟霆拿换洗衣物进来时,看见的景象是他小心翼翼地正蹲下坐进浴缸底。


“……那,我走了。”

李易峰把衣服和睡裤给他放在了马桶前的小椅子上,还贴心的拿了张帕子给盖住。

哦,该死的贴心。


陈伟霆只能点了点头,尽管此时的他心中有千百句话想说。


刚刚李易峰和陈伟霆吵架了,为了一件很小的事。陈伟霆现在想来,确实是他们都太敏感了,状态都不对,所以最好分开来各自冷静,最后再若无其事的重新在一起。一切都皆大圆满。

他们都这样想。




可后来事实发展越来越偏离轨道。




李易峰百无聊赖的待在剧组里。在这大山之中拍戏,最烦的就是手机网络有时候不太好,一张图半天都缓不出来,气得李易峰的小号都退出了微博陈伟霆超话。

结果后面下戏后还是悄咪咪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啥,嘴皮子动的挺快。助理小张凑过去,把保暖水杯盖子一开,直接给怼在了李易峰的嘴里,态度坚决不容分说。

李易峰嘴里嫌弃兮兮,可行动还是得屈服。

“那个,张姐,陈伟霆他最近有没有联系我啊?”

小张见他喝得杯子轻了好多后才把盖子盖上。


“你问我干嘛,手机最近也没见你少翻啊,他联系你怎么也不会找到我这吧。”

小张很无奈,每次他们吵架她们这些在底下做事的助理啊就很惨,一天被问八百遍对方的消息还不带重样。例如什么他是不是感冒了?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助理记得给他饭盒里挑香菜了吗?

气得小张最近都在翻阅佛经书籍,清心嘛。


李易峰委屈。

怎么的呢,是不能凑合了要离了?




这厢,陈伟霆也很委屈。

每次吵架,最先低头的一定是陈伟霆,没什么其他的理由,也不是什么知道错了,只是觉得让李易峰继续生气很不好,待会身体给气坏了可咋整。

这一次吵架,陈伟霆是真的不想低头了。


时间毕竟久了,陈伟霆也越来越爱李易峰,可爱这个东西吧,很奇怪,你越爱他,就越来越容易斤斤计较。一件事,从小变化到大,这之间的过程也是很快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变成导火索。但这导火索这次可能是真的崩盘了,因为他陈伟霆和李易峰是真的快四个月没联系了。


事情开始变得严重化。陈伟霆打死都不会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李易峰算比较豁达,其中也包含了些孩子心性。赌气嘛,谁不会?

先是你不联系我我也不联系你,过了几天后,变成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再到最后一个程度就成了原来你已经不爱我了。

李先生越想越难过,可这吵架的头是他起的,扔了陈伟霆新送他的生日礼物虽是无意的,可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也还是他。

李易峰脾气大雨点小,来的快去的也快,陈伟霆就不一样了。一般不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的。


其实说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谁也不低头的问题。




三年的感情,倒长不短的,李易峰翻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唰唰的往上窜。这么久没见没联络,李易峰也就只能上小号去微博陈伟霆粉丝站逛逛,收收机场图啊活动图啊啥的。然后越想越委屈,明明以前都是陈伟霆主动发给他的。




最近天气也开始降温,李易峰待的大山戏也快要结束,之后要转站横店,驻扎个两三个月的样子后整部剧就杀青了。


等杀青了一定回家给陈伟霆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他!

问什么呢?

李易峰想了想,说,问他为什么不先认错。


小张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幼稚。






是挺幼稚的。


李易峰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呆在自己家客厅中央。






陈伟霆搬家了。李易峰是这样评价的。


所谓搬家,就是把他们两个的公寓,而其中属于陈伟霆的那一部分东西忽然没了。李易峰愣愣的看着眼前空出一大半的房子,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没顶的难过一次性向他涌来。




李易峰有些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似的站不稳,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被打扫了个干净的地板上,呆呆的直直看着外面已经变得灯火通明的城市大厦。

车水马龙,明明很热闹,好像什么都不缺,可又感觉什么都不属于他。


感觉这世界上,终于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不大不小,没有人能找得到那里,除了李易峰自己。那个地方明明已经长出了草地和许多花朵,再过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被人发现给开发成旅游景点。可惜了,这次是真的被海水给淹没了。




李易峰低下头,过了很久,才终于从那手指缝中听见一丝丝细小又低沉的抽泣声。李易峰在哭。这是一个任谁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李易峰忽而想起,当初刚和陈伟霆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分手。他有些兴奋的问陈伟霆,问他会不会和自己分手。李易峰清楚记得,陈伟霆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还顺带被打了下脑袋。






不会。






骗子。明明就会。








后来又过了两年,李易峰整颗心都扑在了事业上,私下里和朋友的联系往来也很频繁,可总有那么闲下来的时刻,每次一闲下来,一定会想起陈伟霆。有静静的想,有在家大声质问的想,有醉酒的想,也有难过到颓废的想。可不论是哪种想,李易峰都清楚的知道,回不去这个词,说的正是他们。

是中间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易峰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兑了一小杯雪碧的葡萄酒。介于第二天要出席电影宣传的活动,所以李易峰自己也不敢喝多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李易峰听见自己的心这样说。


那就再给他一次好了。放过他,放过我。








这次的电影宣传有陈伟霆,因为活动场地是同一个。








再在后台见到李易峰确实是出乎了陈伟霆的意料。


陈伟霆一手拿着咖啡一边和经纪人探讨接下来要接哪个剧本一边往休息室走,然后迎面撞上了也和经纪人走在一起的李易峰。


说不尴尬都是骗小朋友的。




陈伟霆瞬间呆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李易峰在他面前笑开了花。


他说,“你好。”

陈伟霆也跟着傻傻的回了句:“你好。”




陈伟霆很早便发觉了。他追逐了大半生的春天,李易峰一笑就是了。






李易峰和陈伟霆面对面站了起码五分钟,四目相对。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李易峰还是没等来陈伟霆的下一步。可能缘分就是这样了吧,可念不可及。




陈伟霆还是纠结过。


分手两年后第一次遇见李易峰,自己要不要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话?最后纠结了半天,陈伟霆还是决定什么也不做。

放手就是放手了,再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这两年以来,他们都没有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甚至双方的事业都以可见度的形式上涨,至少这证明了,选择放手不会是坏决定。


没有移情,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不爱。只是单纯的累了。陈伟霆和李易峰的距离不该变成这样的。




是啊,只是累了。








李易峰突然回头叫住了陈伟霆,吓得旁边的两位经纪人立马回头,瞬间警戒和戒备的眼神逗得李易峰笑出了声。








“嘿,我原谅你了。”










可我,不打算原谅我自己。












太多太多

遗憾的后悔的

总是在失去了以后

在最后

会好的会过的

你用时间告诉我

到头来

我恨我

只会躲在永夜的背后找微光的出口



写给我,也写给他们

爱一直在,只是还少一个你陪我们继续走下去,现在你来了,我知道我没错。
让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吧,加油^0^~
@听风茶舍  @阿四的烦恼

阿四的烦恼:

本来是想专心肝文的,但是没控制住,又开始摸鱼了!唉!
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应该算是四不像的日记体?


我是一个旅人,正在进行着一场一个人旅行


 


2013年的8月,我为了本命独自一人来到横国,然后错过了他们。


2014年9月,我参加了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全民旅行


2015年12月,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烟稀少的道路,我开始觉得累了,蹲下身坐在原地托着腮看着两旁的风景,思考着要不要放弃,但是他们忽然站到了我的身侧,两个人一如最初我爱的模样,相互注视着微微一笑,然后牵着手向前走,然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站起身准备继续走


2016年,道路开始分叉了,人们在道路的两旁立了用来区分的标志,左边的是个W形状的木牌,右边则是一排排蜂箱,我看着蜂箱皱了皱眉,还是选择了画有W标志的那条路


2016年10月,我发现两条道路中间的隔断被人破坏了,我小心翼翼的跑到缺口那里看,发现他们正在那小小的缝隙中拥抱着。原来他们没有分开。我按了按酸疼的脚,看了一下他们相拥的背影,继续向前走


2017年4月,我来到了一个名叫穗的休息站,我看到了他,他站在高台上笑嘻嘻的和前面的人们交流着,但是眼睛却不断向蜜蜂飞来的方向看。我想他还是想念着他的吧?


2018年,我终于找到之前和我走散的人们了,他们两条道路的中间密林出建设了一个小镇,好像叫做“WiFi镇”,镇子上的人都很好,我兴奋的换了身新装备并且准备在此多留一段时间。


2018年4月,我在听风街上发现了一家茶舍,这间茶舍的名字很是耳熟,好像路上的人经常提起,听当地人说,今天是这家店的周年庆,我点了点头,看着往来祝贺的人群,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2018年4月30日,今天交完稿回酒店的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来拦住了,她说很喜欢我写的文章,我看了一下时间,今晚有他的直播,我不能错过,所以没有和她聊太多,就匆匆赶回酒店了


2018年5月1日,我再次遇见了这个女孩,她说她想要邀请我加入他们的茶舍,我转头看着那个不算显眼的小店铺有些犹豫,我还想继续走下去,不是很想在这里养老,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笑眯眯的和我聊起他们的事情。


2018年5月14日,我终于在这个镇子上找到伙伴了!


 


孤独的旅行结束了,但!我的脚步不会停,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对于《归不渡》拖更做出的解释

原本买了个新手机,可是用了三天就被偷了,文件丢失,只能靠原来的旧手机打电话或者上QQ,旧手机上的文件信息和软件基本都清空了,也无法找到丢失了的文件,直到昨天买的手机才到。
幸好卷四在茶舍群里发过,剩下的卷五和番外都要再次创作,所以再次更新的时间不定,但是初见一定会写完,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霆峰/隐厉/隐凡/生子】《归不渡》

     
     「卷四」梦醒

     “一番梦醒,不止梦醒。说是梦碎,岂止梦碎。”


     秦无炎以极其强硬的方式将张小凡带到了青云山,全然忽视张小凡紧紧护住小腹的手。其实张小凡一路上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可秦无炎心火未消且武功高强,想要如此便逃脱,基本没有可能。
     可当他看到青云山时,所有想法,所有心绪,甚至呼吸,全部停滞。
     张小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残败的青云门不放,一切都很熟悉,但是如今却如此陌生……
     刹那间,模糊的场景涌现在眼前——一身蓝色劲装的男子,手持利刃屠杀门徒。
     男子身上原本冷洁的蓝衣,沾染着点点血色,宛若画卷一般,这是真正的,以鲜血谱写的山河画卷。
     男子挥舞着他的兵器,丝毫不留情地残杀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们,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根本不能停下。男子挥刀的速度极快,致使张小凡根本无法看见他的面容,可当杀戮停止,只有他一人尚存,站在遍地横尸当众,孤傲而又冷冽。他似是不经意地回眸看向张小凡,引得张小凡不禁浑身为之一颤,甚至后退了几步。
     其实让张小凡畏惧的,不是那人沁了毒一般的眼神,而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果然,是丁隐……
     登时,一滴泪落地,眼前画面全部消失,前尘往事全然涌上脑中,无关欢愉的,痛苦的,他是否能够接受的。
     凡所经历,皆非虚妄。
     那一瞬,张小凡只觉头痛欲裂,连呼吸都快衰竭了,左肩上的伤原本已经愈合了,可如今却扯着心脏都是痛的。
     只是那一瞬,所有爱恨情仇,恩怨纠缠,真的是要把他一生的气力都耗尽了。他揪着自己的衣领,揪着那一片拳拳爱意,跪地痛哭,那是何等浓烈的绝望啊……
     他终究是都想起来了,不管是他救起丁隐,还是他爱上丁隐,包括他与丁隐去爬山,还有他卧在草地上,丁隐将他拥入怀中时唱的那首歌;丁隐与他相约归隐,最终不过欺他、骗他,为的,只是灭青云一门,报了灭族之仇罢了。不管是当时或是现在,连他自己都在想:若我没有重伤失忆,他是不是连我也会……
     约莫半炷香,他不再哭了,他接受了,丁隐对他做的一切,他都接受了,但这代表的不是原谅,而是永不原谅。
     就在那一刻,他停止痛哭的那一刻,卧云城城主丁隐的公子张小凡死了,青云门掌门血公子鬼厉,回来了。
     鬼厉颓然跪在地上,毫无生气,一直站在一旁的秦无炎上前,手拍了下鬼厉的肩,怜悯道:“阿厉,与我走吧,离开丁隐,重建青云,我们……”
     鬼厉摇了摇头,阻止了秦无炎的话语和想法,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怀孕了……是丁隐的……”
     秦无炎搭在鬼厉肩上的手颤抖了一下,之后猛地缩了回去,神色惶恐不安,这是他没有计算到的。
     “看,你容不下他……你知道前因后果,你也知道仇恨究竟可以浓烈到什么地步……”鬼厉转头看向秦无炎,一双眼似是可以看进他的心底,想见他的所有想法。“你如此谨小慎微之人,如何能容下我的孩子,如何能容下丁隐的血脉日日养在身边?秦大哥,我们终究殊途……”
     鬼厉言语中似有些懊悔和不忍,秦无炎也明白,鬼厉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若自己真的强行让这个孩子离去,只怕也是送鬼厉与孩子一同去了……
     他做不到。
     鬼厉暗自垂泪,只有他知道秦无炎对他是如何的好,秦无炎自小便陪着他,陪着他长大,陪着他掌管青云,陪着他经历了一切没有丁隐的静好时光,他是鬼厉不同血脉的哥哥,护了他半生的秦大哥,这是半点不假的。
     秦无炎待他多好,他如今便有多不舍,但鬼厉是个硬心肠的人,杀伐决断半点也不会心软,且他更是个有些自私的爹爹,他不能容许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一点都不可以。
     一时间,他二人都没了声响,良久,秦无炎将鬼厉小心翼翼地搀了起来,拂了拂他青衣上的风尘,带着年少时那种关怀的笑说道:“让我再送你最后一程吧,我知道一个去处,没有世事险恶,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那里什么都好,丁隐也找不到,就算不能与你同归,我也要你安定。”
     鬼厉没有言语,只是笑着抱了下秦无炎,而秦无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时间仿若是弟弟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家找哥哥讨安慰一般。
     其实此刻,鬼厉趴在秦无炎肩头低声抽泣的这一刻,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这一切的发生,后悔了曾经爱过那样一个人,那个名唤丁隐的男人……
     正在鬼厉暗想之际,秦无炎突然将鬼厉拉到身后,将他护起来,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四面八方涌出许多人,将他们二人包围起来。
     来者皆带着武器,神色凶恶,也正是这时,鬼厉本打算与秦无炎共同迎敌,却发觉一身功法已然散尽,噬魂也在那场灭门之役后不知所踪。
     “来者不善,你躲在我身后,保护好自己。”秦无炎低声叮嘱鬼厉,方让鬼厉从无力中拾起了一片心安。
     来者突然发起强烈攻势,秦无炎应激抵挡,攻守兼备。敌人看似招招都是冲着秦无炎去的,但实际上只要一有空隙,便是半点也不放过鬼厉,直击要害,招招致命。
     鬼厉尚能自保,却半点也帮不上秦无炎,数次鬼厉险些受伤,都是秦无炎不顾自身相救。
     秦无炎到底武功高强,是这些人所不能及的,半炷香时间便已除去了半数人,可本已明朗的局势却因一青衣女子的突然袭击而彻底颠覆。
     青衣女子自一旁突然出现,一把青剑舞得行云流水,秦无炎便难以抵挡,只好亮出斩相思应战,可女子武功竟在秦无炎之上,且一旁还有方才未杀尽的人帮趁着,腹背受敌之下,终究是抵挡不住,被女子一剑刺穿腰腹,血流不止,再无力迎敌。
     “周青云!”鬼厉勃然大怒,同时也惊于出现在眼前的女子。
     “张小凡,不,鬼厉,真是好久不见啊,不过,今日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周青云将青索剑从秦无炎身上拔出,血迹斑斑,全然不管身前人已然痛苦到无法站立,转身走向鬼厉,目露凶色,握着剑的手愈发用力,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一般。
     周青云似是早知鬼厉功力尽失,步子不急不缓,全然不怕鬼厉反击,且看着鬼厉无法反抗的模样,她真是打心底里的欢愉,她想多欣赏欣赏。
     直到走到鬼厉身前,周青云终于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
     “真不知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丁大哥喜欢的……”

     这算是嘲讽么……
     你明明知道,他原是恨我的……

    鬼厉转过头不再看周青云,手却下意识地覆在微有些弧度的小腹上。他的孩子,还那么小,三个月,他刚能感受到一点他的存在,可惜,如此便要同他这个不尽责的爹爹归去了……
     尽管是这样小的动作,周青云却看得清清楚楚,引得她愈发怒火中烧,她抓起鬼厉放在腹上的手,扬声呵道:“哟,我怎的忘了,你腹中还有个该死的孽种!”
     “啪!”
     周青云的话语刚落,一声极响亮的巴掌声便在鬼厉的手与周青云的脸间响起。
     鬼厉当真是气急了,他顾不得什么生死,也顾不得周青云盛怒之下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他只知他不许旁人如此毁谤他的孩子,即使那人正主宰他的生死。
     周青云没想到鬼厉竟会如此,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
     “你……你居然!啊!”
     她由震惊转为盛怒,扬手便提剑朝着鬼厉砍了下去,鬼厉身形一闪,她的剑没落到实处,只觉心中怒火愈盛,生生将她的理智全部吞噬。
     她再次朝着鬼厉砍去,鬼厉不好如何躲闪,眼看周青云将要得逞,持剑的右手忽然一痛,她向身后望去,原是秦无炎执斩相思将她刺伤。
     周青云本想捂住伤口止血,却发现伤口不但不疼,也没有流血的迹象,就像是轻轻擦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
     “你都是个半死不活之人了,还想着救他,我本不想赶尽杀绝,是你逼我的!”
     周青云将秦无炎踢翻在地,继而剑锋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心口的位置,连挣扎的机会也不给。
     秦无炎没有发出丝毫的惨叫声,只在死前望了一眼已是泪痕满面的鬼厉,如今的他,茕茕孑立,再没人能够依靠了,此后这漫漫红尘,你可怎么办啊……
     他望着鬼厉,脑海中有许多年少时的事,那时,那个被他护在身后十二年的少年,多好啊……只可惜,今后再也不能那样将他护在身后了……
     秦无炎坚持着最后一口气,明明已是发不出声的,却仍朝着鬼厉缓缓吐出两个字:“保重……”
     “秦大哥!”
     临死还能听你叫我一声秦大哥,我知足了……
     此后,他便彻底咽了气。
     此后,世间便再无秦无炎。
     此后,再无人将他护在身后了。

     在秦无炎双目彻底失神,连死都不得瞑目的那一刻,鬼厉只觉自己一身的气力都被抽干殆尽,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知他除了再唤他一声秦大哥,他还能做什么……
     鬼厉眼前渐渐昏黑,脑中一片混沌,跪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秦无炎的尸身,满面哀戚,却已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他想伸手去触摸他,但却怕触碰到的全是冰冷。
     他真的恨自己,这半年,他真的成了张小凡。
     只要一伤心,就想要逃避……

     许是因为杀了人,泄了愤,周青云眸中的怒气渐褪,转头看了看鬼厉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下有了计较。
     “啧啧,看着自己的情郎丧命,真是伤情啊……”
     周青云言语间尽是鄙夷与不屑,仿若是张小凡不忠,背弃丁隐选择秦无炎,私奔未成被周青云发现,反抗不成,却成了她的剑下亡魂。其实在他人看来确实如此,她没有半点错。
     她很会抓鬼厉的痛处,总是一句话就能激怒他,让他失度,像是将他任意摆布一般。
     “你很聪明,”鬼厉回了些神,清楚周青云是在激他,自然有他的应对之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周青云微有些吃惊,鬼厉的言语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可惜,他不喜欢。”
     他,自然指丁隐。这才是周青云最痛的地方,她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喜欢,在丁隐看来根本不值一哂,即使她帮了他那么多,都没有用。
     “你!鬼厉,我看你是真的想去陪秦无炎了!”
     鬼厉再次激怒周青云,可他却断定周青云不敢杀了他。
     丁隐,因为丁隐,若周青云当真杀了他,周青云必定难逃罪责,为着鬼厉,丁隐也半点不会留情,周青云不傻,她很清楚此举的后果,她担不起。
     “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也不敢。”
     “你……”
     周青云语塞,她没办法反驳鬼厉。
     许是因为不能杀了鬼厉,周青云的怒气无处发泄,可却又不甘于此,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死死掐着他的下颚,逼其与自己对视,逼其直视自己的愤怒。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鬼厉,我会让你惊喜,让你此生难忘。”

     周青云将鬼厉带到了青云后山的断崖,鬼厉记得这里,这是他失忆前所在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他注定成为张小凡的地方。
     “恨吗?”
     周青云悠悠说出这两个字,直击鬼厉心尖。
     恨吗?
     在未遇到丁隐之前,他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可兜兜转转,爱与恨此消彼长,又回到原点,他也在问,恨吗?
     “你方才还能拿他激我,这只能证明,你还不够恨他。”
     鬼厉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周青云说的是对的。他不适合恨,这个字眼本不该与他有关系,他是纯粹的,是爱恨污了他的心,让他不再纯粹了……
     周青云边说着,边在鬼厉身旁走着,直至走到他身后时,神情犹如鬼魅般阴狠,幽幽呐道:“那就让你好好恨恨他吧……”
     周青云自身后拿出一条鞭,一鞭狠狠地抽在鬼厉的腘窝处,冬日本就寒风凛凛,加之他衣着单薄,一鞭下去,双腿皆已麻木,难以站立,只得跪卧于地,双手冻得通红,却仍护着小腹的位置,生怕孩子有丁点伤损。
     “你想如何?莫要伤了我的孩子,否则……”
     鬼厉不敢再说下去,他想起了丁隐给他下的药,也许丁隐根本没想过孩子如何,对此,他不敢赌,他怕他会输得一塌糊涂。
     “孩子?你以为你还能生下这个孩子吗?别做梦了!你喝了丁大哥给你的那种药,你还妄想生子!鬼厉,你许是还不知道吧,其实丁大哥早已筹划好了一场意外,将你腹中的孩子,悄无声息地堕掉。呵,怎样?被枕边人日日算计的滋味还好受吗?哼!我偏叫你痛不欲生!”

     一段话,摧心肠。
     原来,他根本没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
     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文/如初见
出品/ @听风茶舍

【霆峰/隐厉/隐凡/生子】《归不渡》


     「卷三」风起

     “总有些往事不愿被提起,彼时还是安逸,此时却已风起。”

     天近严寒,秋菊也经不住寒霜风雨凋零了,万物安息,天地寂寥。
     张小凡畏寒,有了身子后便愈发懒得动弹了,平日里若非大晴日,会搬个软榻在园中晒晒太阳,其余时候都是窝在房中不出门,时日久了,有丁隐日日陪着,这样的日子也就成了张小凡心中的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正是入了冬,张小凡觉得成天闷在房中很不是滋味,丁隐又不在,入了夜便独自一人穿了个貂裘坐在院内的亭子里看月亮,看着看着,就撑着脑袋睡过去了。
     张小凡睡得并不熟,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自前院走到他身后,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貂裘,发出一声三分笑意七分无奈的轻叹,刚想把自己抱起,却又正好在此刻醒来了。
     果然是丁隐。
     张小凡看着他浅笑了笑,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困意未消。丁隐失笑道:“都有身孕的人了,还这么孩子心性,这都三九天了,怎么还睡在亭子里啊,也不怕冻着。”
     张小凡笑意越浓了些。这亭子是丁隐在张小凡怀孕后建的,只因秋冬季夜里凉,可张小凡却偏偏爱半夜起来看月朗星稀,若是单单一副石桌石椅自然是不够的,且他时常看着看着便睡着了,多次丁隐回来时,一入院子便看见张小凡趴在石桌上边睡着了,翌日一醒便是腰疼手疼的,可把丁隐心疼坏了。
     所以丁隐请了工人,不过四五日便将这亭子建好了,亭子虽然不大,但是紫檀木立的柱子,张小凡也不知丁隐是怎样做到的,整个亭子不加香炉却有一股淡淡的暗香浮动,大概是有安神之效吧,每次都能让他很安心地睡去。丁隐怕小凡夜里呆了冷,亭子五面都围了纱,说是丁隐特意寻来的胧月纱,既能阻风,也不妨碍视物,城中不知多少人羡慕这位被他们城主千娇万宠,又能不问俗事的公子啊。每每张小凡听了这些话,都会忍不住心下窃喜,庆幸自己能遇见丁隐。
     一念回转,张小凡睁开了眼,赖在丁隐怀中,佯装着愠怒说:“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啊,你说,是不是该罚你啊。”
     丁隐不禁被逗笑了,笑还未止住便回答道:“好啊,你想如何罚我?”
     张小凡见计谋得逞,抬头望着丁隐说:“我罚你……永远都陪我看星星,看月亮。”
     丁隐的笑渐渐柔和了,心也柔下来了,看着张小凡的眼睛,越发抱紧了怀中的人,抬头望着天空,说道:“好,我答应你,生生世世都陪着你,陪着你做什么都行。”
     张小凡明白丁隐的心,明白他所指的陪伴和生生世世,很是安心。
     “嗯,你先陪我等今年的初雪吧,我想看。”
     “好。”

     许是上天就是看不得张小凡过着这样的欢快日子,安稳了没几日,却又不经意间,发现了些本不该知道的事……
     那日,浮云淡薄,日头也刚好,张小凡沉沉睡到巳时才醒,堪堪揉了揉眼,才发现身旁人早已不见了。
     张小凡心下纳闷:他这几日都呆在府中陪我的啊,今日哪儿去了?
     他起身下床披上斗篷,悠悠走向房门,可门还没开,便听见了门外人的谈论声。
     “处理好了吗?”这是丁隐的声音。
     “都处理好了,我已将他的面皮扒下来,千枚银针入骨,扔到乱葬岗去了,没人会认出来。”另一个男子声音较粗且浑厚,一听便知道是个习武已久之人。
     千……千枚银针,扒下面皮,乱葬岗……如此极刑,是……那个伤了我的管家?
     “嗯,不错……小凡的药,不必再掺那些迷心药了,孩子……我已有计划,不需要你办了。”
     迷心药……他给我下药……孩子……计划?
     张小凡登时觉得浑身无力,如遭雷击一般,眸中的泪还没来得及涌出来,便听见另一男子应声离开的声音,也知晓丁隐马上就要进房了,慌忙将还未系上的斗篷撂在一旁的衣架上,躺回床上盖好了被子,背对门外的那人,背对门外的世界。
     果然,不过片刻丁隐便推门进房了,轻悄悄地走到床边,指腹轻抚着张小凡的脸,温柔地笑了,最后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了一吻,转身走向书案,提笔不知写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张小凡在榻上默默无声地哭了多久,不知丁隐在书案上写了多久,直到丁隐离开,张小凡才睁开眼。
     此刻他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已不是原先那般了,不仅红肿难看,眸底还杂了许多原先没有的情愫。
     痛苦、绝望、悲戚、困惑……
     这些情感席卷着他的理智和对丁隐的爱,直到看到那张丁隐放在书案上的信纸,全部消散。
     张小凡有气无力地拿起那张信纸,逐字逐句地看着。
     “小凡,我今日有要事需出门一趟,初雪若下在今日,我必定立即赶回来,履行诺言。勿念。”
     “啪嗒……”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滴在了信纸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源源不断的泪汹涌而来,甚至滴穿了薄薄的信纸,砸在了地上。
     张小凡痛哭不止,身子渐渐失了力气,顺着桌脚颓然落地,抱膝痛哭,信纸不知何时已经冰冷地悄然落地,空荡而温暖的卧房回荡着他凄厉的哭声。
     那是他吗?如此乖张圆滑,一面算计我与我的孩子,一面却又是如此的浓情蜜意……
     他还是我的阿隐吗……

     腹部的隐痛愈发明显,痛到让张小凡无法忽视,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丁隐再如何欺他瞒他,孩子,还是他的孩子,是他如今活下来,唯一一个支撑与希望。
     张小凡捂着仍在痛的小腹,略显艰辛地站起身,可依然要弯着身子,以减缓腹部的疼痛。
     他缓缓坐到凳子上,疼痛消散,理智逐渐回来,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若说逃,府中人日日看着,怎么逃?加之如今快要三个月的身孕,他不能拿他的孩子冒险。
     思绪还未停下,张小凡便觉身子渐软,四肢使不上力气,猛地挣扎起身,可却也只将动作进行了一半,半起着身子,也只能不自控地瘫倒在桌子上。
     “我这是怎么了……”
     张小凡的知觉渐渐流失,感觉被冰冷的木桌吸去了身上的温度,散于无物。
     他本已阖上了双眸,却听见了似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再次挣扎着睁开了双眼,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也只是微微眯着,连光影都是极为模糊的。
     房门被缓缓打开,泛白的光里出现了丝缕紫色的身影,张小凡的知觉伴着房门越展越开发出的的吱吖声,彻底消失……

     这一次昏迷,很安稳,没有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只是这样的安稳,却让张小凡心里发慌。
     莫名其妙的昏迷,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厉,阿厉……”陌生的声音渐渐唤回了张小凡的意识,他缓缓睁开眼,入眼的一切都不甚明亮,恰好也不刺眼。
     张小凡睁眼看到一人,很陌生却也很熟悉,一张面庞甚是英俊,三分病态三分儒雅四分邪气,一身紫裳更衬得他与众不同,可张小凡始终无法在记忆中找到那人的身影,想了想城主府中发生的事,又想了想自己昏迷,看着四周陌生阴暗的环境,心中的提防愈发浓重。
     “你……你是谁?这又是哪儿?”张小凡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探问着。
     “你果然是将以前的事都忘了,否则,你如何会心甘情愿待在丁隐的身边,做他府中的公子……”那人依旧温柔地笑着,可却也是看得出的苦涩和失落。
     许是他的那些酸涩被张小凡看出来了,加之提及了以前,张小凡也放下了些提防,添了几分信任。
     “你说,以前的事?你之前认识我,你可知道我之前是如何了?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你又是谁?为何要救我?”
     面对着张小凡炙热的目光,那人也是无心编造什么美梦去骗他了,只是眸中淡漠了几分,复又立即看着张小凡,淡淡含笑。
     “我是秦无炎,是你从前最信任的人,我之所以要救你,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这个信息扔出得突然,张小凡有些猝不及防,蒙了一两瞬,待他反应过来了却不敢再直视秦无炎的眼睛,匆匆收了目光,气氛尴尬得有些不自然。
     “这……这不重要……你还是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张小凡忙将话题转移,闭上眼睛想了想丁隐,又想了想如今腹中的孩子,还是静下了心,但却依然没有直视秦无炎。
     秦无炎苦笑,心中自嘲道:无关失忆与否,他心中还是只有丁隐一人……
     秦无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狡黠,似暗谋,默默地侵蚀着他的理智和精血。
     “你既不想提,那我便不说这事了,你想知道以前的事,好,我告诉你。”
     秦无炎将他所知的往事都告知了张小凡,不管他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通通告诉他了。
     原来他就是鬼厉,自小在青云长大,后来成了青云山的掌门,而丁隐,恰恰是屠了整个青云的人……

     挚爱之人屠我满门?
     不……我不信……
     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说到此处时,张小凡只觉心都被撕碎了,可却无从辩驳,只得轻轻地、倔强地摇着头,一腔热泪凝在眸中,怎么也流不下来。
     秦无炎如何肯放过他,悠悠地将故事娓娓道来,进一步地让劣汰发展下去,却像是抬手饮了一杯香茶,顺着心意,自然无关痛痒。

     原是十多年前丁隐的父亲得了邪物,被当时的青云掌门得知,灭了满门,而丁隐幸存,承载着家族的仇恨,一生只为复仇而活……
     鬼厉遇见丁隐,是在青云后山的一条河中,当时丁隐坠河,鬼厉救人心切,连自己不会水都忘了,直直是溺在河中,也不知自己救没救到那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便已没了知觉,再醒来时,他二人已是被河水冲到下流,又冲到了岸上。当时他自己躺在还昏迷着的丁隐身上,半个身子都在水里,还好内力都在,将丁隐救回青云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青云山后,鬼厉发现丁隐不单单是溺水,还折了腿,身上还有些刀伤,待他醒来后才知道是被仇家追杀所致,所以丁隐就一直待在青云山,待在鬼厉身边,顺理成章地与他日久生情,顺理成章地与他花前月下,顺理成章地与他找了一处世外之地归隐。

     “你以为这是话本子里的风月情事?不要妄想老天会安排这样的巧合,也不要妄想炽热的爱可以洗刷那些浓烈的仇恨……”
     秦无炎狠狠地扒下了这个故事的甜蜜外衣,将这个丑恶的阴谋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张小凡眼前。
     丁隐便是名盛一方的隐公子,为占领青云山,为报家仇,不惜自造伤势接近鬼厉,让这个少年痴迷于自己,放下掌门之责,同他归去。可也就在那几日,丁隐骗鬼厉离开青云山,与属下暗通信号,不过三日,便屠了整个青云……
     之后的事,秦无炎说得模糊,只说鬼厉发觉不对,赶回青云,却已是回天无力,败局已定。鬼厉被丁隐重伤失去记忆,又被丁隐带回卧云城成亲……
     成亲……不过是为了羞辱他,让他在丁隐身下辗转承欢,为死仇生儿育女,对吗?这不过是为了羞辱于他,顺道也满足了丁隐心中的欲望,对吗……
     不……不!
     “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他不会的!”张小凡厉声反驳道。
     他挣扎着下了床,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遍布阴谋和假象的恐怖世界,可这不是他想逃便逃得了的……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秦无炎牢牢桎梏在怀中,挣脱不开。没了绝世武功的鬼厉,除了一副绝世容貌,当真是可以“绝世”了。
     “你放开我!”张小凡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他却发现自有孕之后,底子便越发虚了,不过片刻便已没什么力气了,腹部还有些若隐若现的痛感,此后张小凡即使心中不愿,不敢轻易动弹了,任秦无炎抱着他,也不言语,只是紧紧咬着牙关,握着拳,强压着心中的汹涌恨意。
     “你到底想起来了吗!你到底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秦无炎似是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了,一把将张小凡撂倒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厉声斥道。
     “好,鬼厉,想不起来是吗?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就不信你还可以继续将自己这样骗下去!”
     秦无炎抓起张小凡的手便往外走,也不管身后的张小凡被抓得生疼,挣脱无力。

     去一个地方……
     那曾确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人人心向往之,却不能至的地方,可如今……
     颓垣败壁,疮痍满目……
     是谁造成的呢?
     呀,原是它主人的挚爱啊……


文/如初见
出品/ @听风茶舍

【霆峰/隐厉/隐凡/生子】《归不渡》

     「卷二」囚鸟

     “金丝雀总是想冲出牢笼的,即使他再怎样喜爱它的主人,它都是追寻自由的。”



     张小凡就在这样不可估量的疼痛中疲惫地睡去了,他本以为在梦里可以躲一躲,逃避一会儿这尘世的残酷,可却连梦境,都不肯放过他。
     他又梦见了那个被丁隐温柔轻唤,一身红袍的阿厉,他本不想面对,可有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看着那个孤立崖边的背影,挪不开眼睛,只觉得说不出的熟悉,还有一些……心疼?
     那人的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仿若山魅般诡异勾魂。吹袍之声,一声声都如同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惨痛不堪,说不出的绝望。
     张小凡本是看痴了,可脑子里却联想到了有些遥远的那一梦,那人与丁隐纠缠不休的那一方梦。他见那人蓦然回首,绝美一张脸,除却那苍白得诡异的面色,与自己的这幅皮囊竟别无二致……
     张小凡看着那一般无二却又全然不同的自己,惊吓得连退几步,可他仍然看得无比清楚,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竟像是怜悯与悔恨……

     他就是那个阿厉……
     原来,一直都是我忘记了……

     不知那人直直地看着他看了多久,直到他被那人盯得浑身一震,生生从梦中惊醒,一睁眼便是大红的幔帐,映得他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都成了血色。
     张小凡一双素手紧紧攥着红绸金丝而成的囍被,颈间微凉的气息使得他清醒地意识到方才那个场景,那个人,只是个梦,可此刻回想却真实地让人毛骨悚然。
     真的只是个梦吗……

     “你醒了……”丁隐微微道,“可是又做梦了?”
     丁隐换了个姿势,自张小凡颈间而起,倚着软枕,曲手半撑着脑袋,浅浅笑着,温柔地注视着身侧之人。
     而张小凡也在凝视着他,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瞳孔,看着他眸中的人,竟有些忍不住的心酸,直逼着他流出泪来,他不自禁地将手拂向眼前的俊美脸庞,可是脑子里却乱得很。

     他眸中的人究竟是我……
     还是那个阿厉……
     难道我便只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替代品吗……
     难道我就没有资格爱他吗?
     可我是真的爱他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是我……

     思及此,张小凡猛地将手缩回来,转身背对丁隐,不再看他的脸,任由着热泪流淌,任由着那个唤作阿厉的人,狠狠践踏自己堪胜性命的爱情。
     “小凡?”丁隐见他神色古怪,情绪哀伤,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我累了……”
     ……
     张小凡不知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丁隐,如何面对他眸中或己或他的那副面容,这样的日子,日日堪比剜心。
     丁隐不再缠问张小凡,沉着地躺下了,可却睁着眼睛,眉头紧锁,望着华美的幔帐,不言不语,其实心下早有了盘算……
     他不可以失去他……绝对不可以……

     过了许久,丁隐听着张小凡的呼吸声渐渐平缓,确定他已入睡,侧身凑到他耳边,眼底的情愫却难以言明,只轻轻一吻,心底有句没人听得见的话。
     “阿厉……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绝对不会了……”
     丁隐轻轻起身穿好了衣裳,开了房门离去,只见丁隐前脚一踏,刚关上房门,管家便从一旁走来,唯唯诺诺道:“少主,可有吩咐?”
     丁隐极目远眺,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瞥也没瞥他一眼,只冷漠道:“你不是说找到了能迷人心魂的药吗,现在何处?”管家微微一惊,却也立即说道:“那药如今正在府上,公子有何作用?”
     “掺在小凡的安神药里,有些不该记起的东西,还是忘了的好……记住,药量轻些,绝不可伤了他的身子。”
     管家答了一声“是”,匆匆退下,唯余丁隐一人,仍在看着远方一片漂浮不定的云,忧着他心中所念,所想……

     丁隐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张小凡饮尽了那碗药,安稳地睡了一夜,翌日一醒便看见了对着他微微笑的丁隐,他也笑了,换换起身搂住了他的脖颈,贪着他身上的温暖。丁隐心中升上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窃喜,越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扭头便吻上了张小凡的唇,压着他躺回床上。
     二人衣物尽数褪去,又是一朝旖旎风光,春色满屋。
     他的进入娴熟了些,带着那些不洁的诉求,讨要着身下人的爱。
     他的承受欢喜了些,与他那些无所求的爱,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两个月转瞬即逝,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丁隐即使事务繁忙,也一定会抽出时间陪着张小凡。张小凡也一直都对丁隐说的话言听计从,包括即使伤好了,也不断那药,从不出城主府,但是不离开,就表示从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张小凡不是第一次想出去看看了,可是三番两次地意欲出府都会被丁隐发现,渐渐地,他也发觉丁隐看他愈发严了,即使离开府上外出办事,也会留大批人看着他。
     他讨厌这种囚禁的感觉……
     丁隐已经离府快一个月了,张小凡实在是耐不住这样的枯燥乏味,他开始观察守卫交班和离开的时间,终于发现,只要自己的卧房熄灯,子时一到他们便会尽数离开,只留下两三个人守着,而那剩下的两三个人也并非那么尽忠职守,已是入秋的天了,那几人都会温两壶酒喝,暖暖身子,喝着喝着便会睡了,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是夜,月上中天,张小凡强撑着睡意朦胧,蹑手蹑脚地穿上衣裳,偷摸着开了房门,扒着门框四处张望,生怕惊着了那一班守卫和护院,被人发现。
     一路跨过几个院子,虽暗得很,所幸今夜满月,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一路都是畅通无阻。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府门前,兴奋不已,可前脚刚跨出门槛,恍然惊觉,脚步骤停。

     这天高海阔,竟无一处是我可去之处……离开了阿隐,我还能做些什么……我竟……已是无法离开了……

     “来人啊!公子不见了!”一声惊呼突然而起,霎时间传遍了整个城主府,阖府上下登时灯火通明,张小凡也意识到自己今日或许是走不了了,守卫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声都像是踏在张小凡心上一般,惹得他心惊胆战。
     张小凡想逃,却不知能逃去何处,确实,离了丁隐,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想到这里,无力感油然而生,心尖竟还有点莫名的隐痛,仿佛心底有个人,嘲笑他的无能,暗讽着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丁隐。
     张小凡很快便被大批的守卫包围了,管家从人群中徐徐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说道:“公子,您还是同我们回去吧,您也没什么去处能够前往了。”
     管家这一句话,不可谓不诛心,如同一把寒刃,生生扎在张小凡的心上。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无能,只是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罢了。一句话,便将他的伤在大庭广众之下刮开,暴露在众人眼中,让他们冷眼看着,嘲笑着,甚至是在精神上将他凌迟,每一个人,每一道不屑的眼神,都是在割着他的肉,不死不休。
     “不要……我不要!凭什么我只能待在这里!凭什么我不能去别的地方!我不甘心!”张小凡倔强地摇着头,强忍着眼中的泪,不肯认输,也不敢看他人的眼神。在他人的眼里,不过困兽犹斗,却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任何的挣扎都不过白费力气罢了。
     就在这样的注视下,张小凡心中越发不愤,登时周身黑气大盛,连原本清澈明净的眼眸都散发着几分黑气,众人被这样煞气缭绕的张小凡吓退了一两步,持着枪的手也更抓紧几分,生怕眼前这人还会有什么意料不及的举动变化。可饶是这样警惕,也经不住张小凡一击。
     张小凡怒极了,拂袖一震臂,周围二十余人便踉跄退了三丈远,越发显得孤立正中的张小凡邪魅妖异。
     站在一旁的管家镇定自若,就像是在看待一场孩子们的顽皮打闹,悠悠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管凑到嘴边,从管中吹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射在了张小凡的后脖颈一处。张小凡只觉自后颈而起的一阵酥麻,瞬间蔓延至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张小凡失去了支撑着自己的力气,周身煞气霎时间荡然无存,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可却一点儿预料中的冰凉疼痛都没有,只因护住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便是丁隐。
     丁隐漏夜从远方赶回来,日夜兼程的风尘还未来得及洗净,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这样一个情景。
     “小凡!小凡!”
      丁隐急忙唤着张小凡的名,生怕他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张小凡却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脑海中的最后一点画面,便是自己安稳地躺在阿隐的怀中,看着他焦急不已的神情,心下竟有一丝满足和骄傲。
     看啊,他是这样在乎我的……足够了……

     “如果可以、我不愿再与你纠缠,从此各安一方天涯,永不相见。”
    
      张小凡大概已经适应了这种只有片段的梦境,所以不再深想,再醒来之时,天已大白,身上的酥麻之感也全然消失了。锦衾盖在身上,深秋也不觉凉,左手掌间温暖舒适,却是另一只手在暖着自己,他侧头看了看,只见丁隐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在床边,姿势有些别扭,所以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还是锁着的,似乎在被什么噩梦缠绕,却又挣脱不开。
     张小凡不由得好心疼,想着他曾经也是这样看着梦魇中的自己,也是这样憎恶如此无能为力,不能与对方分担的自己,那样的力不从心,真的是又累又疼。
     张小凡伸手拂向丁隐的眉眼间,描绘着他的轮廓,眉间的疲惫清晰可见,显然是忙了一夜,方才落榻休息的。
     张小凡的事,他从来都是这么尽心竭力,不是吗?
     “小凡……”丁隐梦中喃喃呓语道。
     “我为什么想要逃脱?”张小凡心想,“他待我这样好,我为何总是想离他远些……我何时已是这样不明情意,不懂他的心了……”
     他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许是过于猝不及防了,浑身一颤,不仅是自己抽回了思绪,也将握着他手的丁隐也惊醒了。
     丁隐见张小凡转醒,心中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来,强撑着已经麻了的双腿起身,侧了个身子坐在了床沿上,用一只还有知觉的手扶着张小凡躺在高堆的软枕上,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欣喜道:“小凡你终于醒了。”
     丁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分外添了几分可爱之态。张小凡看着丁隐笑了,他也笑了,多贪了丁隐一个怀抱,心下安定,释然一笑。
     “小凡,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有身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丁隐这个好消息抛出得太过突然,张小凡都惊着了,一下子脱开了丁隐的怀抱,大脑飞速运转,呆呆地坐了约摸十余瞬,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张小凡还是有些懵懂地看着丁隐,而丁隐,将张小凡的手移向了他的小腹处,也趁机摸着张小凡的手,也摸了摸同一处地方。
     “是啊,我们有孩子了,就在这里。”
     张小凡大约是太开心了,终于在今日明白了喜极而泣并不是前人胡诌乱扯的,可喜悦的眼泪刚流下一滴,张小凡的神色便瞬间自欣喜若狂变化成了忧心忡忡。
     “那孩子没事吧,我昨夜……我昨夜莫名其妙就气急了,发了好大的火,还有……”张小凡一只手紧紧扯着丁隐的手,一只手捂着昨夜因管家受的银针之伤。
     丁隐浅浅一笑,安抚着过分紧张的张小凡。
     “没事没事,孩子好得很,只是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发火了,要平心静气,好好休息,”丁隐搂过张小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小凡应了一声,回抱住丁隐,无比安心。
     “原本有你,便已是人间美事一桩,如今还有了孩子,我真是这世上最让他人羡慕不来之人了。”
     两人就这样拥着,怀抱着彼此在世间唯一的希望与热忱,原本即是如此,可却也不止如此……


文/如初见
出品/ @听风茶舍